洪涝更取决于气候变化还是社会变化?

【Forbes网11月6日报道】德州农工大学的安东尼娅•塞巴斯蒂安(Antonia Sebastian)和同事刚刚在《环境研究快报》(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上发表了一篇优秀的论文。文章耳目一新,探讨了城市发展和气候变化对2017年飓风“哈维”在休斯顿引发的大规模洪水的相对影响。国际团队的作者们发现,自1900年以来,社会发展对观测到的洪水的影响远远大于气候变化,这对政策制定影响深远。

在继续研究之前,必须认识到气候变化,特别是化石燃料燃烧所排放的二氧化碳,造成了重大影响。这篇新论文并没有反驳这一点,反而着重叙述了解决办法和适应政策。

同时,这篇论文并没有只评估人为造成的气候变化对飓风“哈维”带来的降雨的影响。相反,它只是简单地假设,与1900年假想的飓风“哈维”相比,2017年气候变化导致总降水量增加了15%。

这一假设与世界气象组织(WMO)近期的专家评估相一致。世界气象组织审查的研究发现,由于气候变化,飓风“哈维”的降水量可能增加8%至19%。WMO小组对这些研究采取了“相对传统的方法”进行评估并得出结论:“在德克萨斯东部地区检测到,类似飓风“哈维”的极端降水事件正长期增加,而正是人为因素促成了这种增加。”

然而WMO评估后,普遍得出的结论是,“作者小组对探测到人为因素对飓风降水率的具体影响缺乏信心。”这种低信心与最近的实证研究是一致的,后者没有发现强有力的证据来支持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飓风降雨或洪水的全面增加。

塞巴斯蒂安及其同事们发现,仅气候变化就会导致最大洪水流量(水文学者称之为“洪峰流量”)增加约20%。相比之下,单是城市发展就可使最大流量增加约54%。因此,社会变化对洪峰流量的影响是气候变化影响的2.7倍。就整体洪涝量而言,差异甚至更大:气候变化仅会带来高于1%的增长量,而城市发展可导致18%的增长量。

如果我们考虑作者对不确定性的估计,那么社会变化对飓风“哈维”洪峰流量的独立影响比气候变化大110%到500%,对总体洪涝量的影响比气候变化大1200%到6800%。显然,这些差别不容小觑。另外,社会变化对洪水的实时变化有着巨大的影响。

当然,在现实世界中,洪灾并不是由洪水单独造成的,而是气候变化与城市发展相互作用的结果。作者推断,气候变化和城市发展的共同作用导致了洪峰流量增加84%,洪水流量增加19%。总而言之,发展和气候变化都会使洪水威胁倍增。

作者解释:“城市发展不仅丧失该地区的调适能力,而且减弱了该地区流域适应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降雨能力,即使修建了水库和通道以减少区域洪水,气候变化和城市化依旧是导致流量高峰的主因。”因此,只注意气候变化而不顾发展是不够的,“应注意洪水发展可能出现的地方,并应分析发展和气候变化的共同影响”。

塞巴斯蒂安和他的同事们的研究与我十多年前发表的一篇分析报告是一致的,该报告对气候变化和社会变化对飓风破坏的相对影响进行了分析。事实上,在我的论文中,我将大部分笔墨用于预测气候变化下飓风造成的损失。即使假设这样一个巨大的(老实说,不现实的)增长,预期的社会变化(更多的人,更多的财产)仍然是影响未来损失程度的更大指标。

洪水等极端事件的影响是气候和社会相互作用的结果。社会发展不仅暴露在风险之下,而且容易遭受损失和损害,同时社会的发展也会放大一些极端情况,比如洪灾。这种复杂性也会带来好消息。如果政策的目标是减少未来极端事件的潜在影响,那么就有相当大的机会来改善发展模式以减少潜在的损失。这些措施与社会对温室气体排放的决定无关。它们也处于城市和社区的直接控制之下,在灾害应对和灾害预测方面提供了更大程度的可能性。

值得一提的是,在当今高度政治化的环境中,每一场灾难都可以归结为是气候变化造成的。现实往往要复杂得多。这种复杂性并没有减少气候变化的影响程度,但它确实有助于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气候以外的重要政策问题上。

( 译者:常雅馨  审校:卢鑫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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